|
|
|
| 一再失守的底线伦理 |
|
| 作者:童大焕 文章来源:博客中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2-26 22:24:17 | 【字体:小 大】 |
2005年,古老的神州大地、灿烂的文明古国发生了把活人送进火葬场的悲惨故事,故事的原因,当然是当事人的家属在药费昂贵、求告无门下被逼无奈。2006年开春伊始,走在我国现代化前列的大上海,又发生一起令人唏嘘的公德沦丧事件:一位身患绝症的七旬老人,乘坐820路公交车前往医院复检,售票员四次动员乘客给老人让座皆无果。73岁的朱祥林老人颤抖着掏出病历,虚弱而苦苦哀求着:“我一个肺癌病人,真的撑不住了,谁能给我让个座?”然而,换来的依然是众乘客冷漠的白眼(《东方早报》)。 故事的结尾是这样“善终”的:一位50岁左右的男子,指着坐在离老人最近座位的一位中学生吼道:“你,把座位让给老先生!”中学生在惊恐中慢慢移开了座位。在经过五站路后,老人终于有了座位,而直到三分钟后,恢复正常呼吸的老人才能够说出“谢谢”二字。 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一种结果,真的看得人心里冰凉。不要说是公德礼仪缺乏,甚至连基本的怜悯心都没有。古人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如今似乎早已灰飞烟灭,不由人不生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感慨。对此,有人认为这是素质教育的不足:公交车上常有不少孩子上车抢座位、不给老人让座等,而他们身边的家长也没有及时进行教育。有人建议交通部门适时推出公交车专座专用的强制措施,保证老年人等有需要的人群能切实享受到这个福利。 然而,社会底线伦理一再失守,如果仅仅归因于公德教育,或者仅仅寄望于“严刑峻法”之类的强制措施,即便有效,也有限得很,而且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以我在一些中小城市的经历来看,记忆中给老弱病残孕让座还是相当普遍的事情,可是到了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客观地说,让座的事还是比较常见,但比起中小城市来说,似乎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子。为什么文明大都市反而在人的素质问题上出现某种程序上的“文明倒退”?这个问题也许首先要从公共交通的拥堵上求解。 众所周知,大城市的拥堵已经成为都市生活的头号难题,正常行驶20分钟的路程,跑出一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是家常便饭;堵的同时是拥挤,大量的汽车堵在路上,不能及时到达站点,导致车辆极度超载。最甚者莫过于车上已经挤不进人了,下面的人还一直想往里挤,结果导致车门关不上,汽车无法开动,而挤在门口的人却坚持不愿意下去等下一辆。这样的“风景”,生活在大都市的人有几个没有见过、没有亲历过?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大量的时间、精力耗在上面不说,心情也随之焦灼不堪疲惫不堪。随便找一个下班时间去挤一下公交车或者地铁,看一看哪一次不像是一场战斗,看一看车上有几个人不是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就知道了。忙忙碌碌,上完一天的班还得经受这样的折磨,这时候的很多人很多人,虽然从年龄上也许并不老弱病残,但他们在身心上也许早已经陷入另一种老弱病残。 那么,为什么公共交通总是这样的拥堵不堪?难道这一切就是大都市的宿命?不是的!公共交通拥堵不堪让人疲惫不堪也让社会公德“世风日下”,首要的责任在于道路等资源的安排不合理。以北京为例,1700万瞬间人口,200万辆小汽车,以每辆小汽车行驶时平均乘坐2人计算,说明至少还有1300万人要靠公共交通出行,二者之比是1300:400,如果按人的绝对平均来算,则该城市至少应该有76%的交通资源用在公共交通上。然而,现实情况是,不要说76%,就是倒过来,三分之一用在公共交通上,比如画出三分之一道路作为公交专用道,公共交通就足以畅通无阻,拥挤情况也可大大缓解了。 因此,当社会的底线伦理一再失守,首要问责的,应该是制度伦理。制度不伦,人性与道德就“礼崩乐坏”。其次再来问人的内在良心与道德。在让座问题上,后者也还有个从强到弱的次序,当让座的需要摆在面前,需要挺身而出的依次是:年富力强的小伙姑娘、中年人、中学生,而小学生自身属于需要照顾的对象,不在此列。在这里,中学生仍然属于“次弱者”,因此,本事件中对于中学生被迫让座,我还是觉得不够“圆满”,有“欺弱”之嫌;对于“教育学生”一说,也认为仍有点“避重就轻”。
2006-2-23
证券时报
|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