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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消费税调整的赢家和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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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半山 文章来源：百灵社区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27 20:26:47 | 【字体：小 大】 |
看了咸聊《提高消费税没有好结果》一帖，就写了跟帖，没曾想来了兴头，竟越写越长，干脆另外开个帖子。税收是最容易引发政治争论的政策之一，对这次增加税收的政策，有的我不赞成，有的赞成。所以，对咸聊兄的观点，我也是某些赞成，某些不赞成。因为这问题得借供给、需求价格弹性的工具以及外部性原理，作个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文中以青岛啤酒、小草骑墙、柳七、鬼首天龙、激情老道等网友作例子，都是一种假设和戏谑，望勿以为意。
（1）增加奢侈品消费税损害了谁？
咸聊引述资料称，国家对奢侈品诸如高尔夫球、游艇征收10%的比例的消费税，并使高档手表的消费税率达到了20%。
我想，这些税收政策的出台，显然意在针对富人，因为只有富人才能享用这类奢侈品。但是，这样的税收政策能否达到政策制定者的目的？这是很可怀疑的。我们知道，一项税收的负担，最终到底落在谁的身上，并不取决于谁向国家直接交纳这项税收，而是取决于供给与需求的弹性。在某种物品的需求缺乏弹性的情况下，国家即使大幅度增加这一项物品的消费税，消费者也并不因为税收增加而不再使用这一物品，或大幅度地削减速这一物品的使用。
然而，奢侈品的需求弹性却并不如此。实际情况是，高尔夫球、游艇之类的产品与服务，其需求曲线是非常富有弹性的。具体的说，就是高尔夫球、游艇之类的消费是非常容易找到替代品的消费，富人们就很容易为了避开高税收而放弃享用它们，而更多地选择诸如旅游、赌博、举办舞会、酒会等等同样快乐无穷的消费。甚至，比如像激情老道、青岛啤酒之类作风比较不正派的，连包二奶三奶乃至N奶，都很可能成为高档消费的有声有色的替代品选择——只要他们的体能足以支持他们的娱乐活动，像健康的经济发展那样可持续，像人民币一样的坚挺。这时候，国家真正从出台的奢侈品消费税中所得到的，其实非常少。这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任何税收都是在供给与需求之间打入一个“楔子”，它一定会或多或少地造成整个社会“供应过剩”和“需求不足”，这两项，经济学家谓之“无谓损失”，税率越高，这种无谓损失就越大。可以肯定的是，国家提高奢侈品消费税，并不能从富人那里刮到多少钱，因为消费者的退出，转而选择低税收的消费，并由此而造成这些物品或服务需求的严重不足，是太容易了。
问问青岛啤酒、小草骑墙、柳七、鬼首天龙这些富人：“在这样的税收政策下，你会作何选择？”，他们可能会告诉你说：你们不让我戴高档手表，难道我不会挂项链、戴钻石什么的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替代品既然是大大的有，这需求本来就很有弹性嘛，我还能在一棵树上吊着？我犯傻呀？借用一下“边际买者”的概念对此作一描述：对于奢侈品消费者来说，他们其实也可以被认为是“边际消费者”——由于消费税的提高而放弃消费的消费者。
那么，真正为提高奢侈品消费税“买单”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当然还得从需求或供给是否富有弹性上去分析——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需求弹性说过了，那就看奢侈品的供给是否富有弹性。情况是：奢侈品的供应商在价格上无法对需求减少作出灵敏的反应，也就是说，在短期内，奢侈品的供给是缺乏弹性的。这种情况下，税收的绝大部分负担就自然落在生产者身上，同时也落在制造这些产品的从业人员身上。生产可能无法维持，工人可能失业。
结论：需求曲线越富有弹性，税收给社会总体福利造成的无谓损失就越大。提高奢侈品消费税率，实际上成了厂家、服务提供商的严厉惩罚，也是对诸如半山之类天天只能抽牡丹牌香烟、为求温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的低收入的从业人员的严厉惩罚，而对富人如鬼首、柳七、小草、啤酒他们来说，基本上是毫发无损。
（2）从“外部性”原理和供需价格弹性看大排量汽车、木制一次筷子
咸聊引述官方资料如下：“新规定对排量不同的汽车适用的消费税率也作了调整。排量从1.0至1.5升的，税率下降两个百分点；1.5升至2.0升的，税率不变；从2.0升以上，排量越大，税率越高，最高为20%。 财政部负责人称，这样的税率调整体现了对生产和使用小排量车的鼓励政策。另外，也是出于环保及节约木材资源考虑，新规定决定对实木地板和木制一次性筷子征收5%的消费税。”
我赞成对筷子、地板、汽车这些消费品所作的税率调整，这除了因为有供给、需求价格弹性的工具可供分析，还依据经济学的“外部性”原理。供求双方在相互交易中通过价格这一亚当·斯密所形容的“看不见的手”，在大量的分散决策中实现最佳的资源配置，计划经济之所以失败，就因为它把这只手给缚起来了，不失败是天理难容的，但另一方面，市场并不保证它不会失灵。市场均衡并非总是有效的，打个比方说，当市场这个自动自发的机器出了故障的时候，只有政府才有能力修理和维护它。市场均衡能够实现买卖双方利益最大，但它并不保证使整个社会的总利益最大化。
企业或个人的经济行为总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企业行为或消费行为给不参预买卖的旁观者造成损失，这就是所谓的“外部性”。外部性这玩艺儿，有正有负，正的诸如企业的存在和发展给社会提供了就业机会，“有产者有恒心”，因而也为社会安定稳定作出贡献等等，但这些外部性，不是企业创办者的初衷，而是客观的、外部的效果。负的外部性也一样，如大量制造一次性木筷造成过量的森林开采、工厂污水和废气的大量排放、房地产开发造成对文化古迹的破坏等等。
另外，许多个人的行为，哪怕是非盈利性的，也存在这种“外部性”的问题，比如放炮仗的人给人制造大量躁音；再比如我们假设，好色的咸聊先生有一天突然兴之所致，为了好玩而将汽车停在湖东路上，并坐在车里跟自己的女司机咸聊个没完，这就损害了咸聊和他的漂亮女司机两人之外的其他“旁观者”的利益，因为造成了交通堵塞。这时候，警察肯定要过来开罚单。
对于市场行为的负外部性，政府就有责任制定公共政策对此进行限制，不然，纳税人养着一个政府是干什么吃的？而税收正是可供选择的制约的手段之一。
结论：由于大排量汽车的供给者、使用者给“旁观者”的利益造成损害，汽车的排量越大、税率越高的新政策是正确的。
用供、求弹性这个很有用的工具，来分析对这一双“木制一次性筷子”所增加的税收，我愿意相信对这双筷子增收5％的税或许是建立在数据分析基础上的。象木制一次性筷子这类物品，属于完全有弹性的供给，也就是说在价格高于某个价位的时候供给量可以是无限的，而当价格低于某个价位的时候，它的供应量为零。增收5％的税，或许足以使一次性筷子的生产和经销无利可图，或成为不折不扣的赔本买卖。而从需求价格弹性来看，人们从一次性筷子转向其它物品的使用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传统的多次性使用的筷子就是它现成的替代品；而从市场定义的角度看，一次性木制筷子属于范围小的市场，市场需求同样非常富有弹性。
结论：同样是需求富于弹性，我认为，对木制一次性筷子增收5％的税这一经济手段，却因为此举迫使消费者寻找一次性筷子之外的替代品，因而较能达到环保及节约木材资源的目的。
对于经济学，我懂的很少，而且离开公共政策调研部门也很有一些年头了。借这些文字与咸聊兄闲聊，也希望得到行家的批评和指点。这与其说是“抛砖引玉”，不如说是“抛瓦片引砖”了——等着挨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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