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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教育部副部长称高校学费偏高超过百姓承受能力
“中国大学的学费是不是确实太高了?”记者不失时机地逼问张保庆。
沉吟片刻,张保庆点点头,回答说:“是有点高!”
关于教育和教育收费问题显然已经到了不能再容忍任何回避的地步。上次“医改”被否定的时候,我就毫不怀疑地相信随后的反思就该轮到中国的教育改革了。
察言观色近期的舆论,虽然对于教育改革的成败官方的言论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欲言又止,没有明确表态教育“市场化”后对我国的教育事业带来的深重灾难,但是,近期舆论已经表明,教育如何改革必须重新提上议事日程。
关于义务教育
前段时间,教育部称“农村义务教育将全部免费”。尽管我们已经习惯并默认了义务教育的收费制度,但是义务教育可以收费吗?如果纯粹以城乡两元来划分义务教育的费是收还是不收,道理何在?依据何在?城市的义务教育就能收费?如果仅仅是考虑农村人口相对的贫困,那么城市人群中是否就已经绝对消灭了贫困?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即便全中国人民都走上了富裕的道路、户户都是小康之家,这义务教育的费用也该是国家承担的义务,而没有理由和根据转嫁成所有非贫困的公民的义务。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我国已经批准生效的《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第十三条第一点“本公约缔约各国承认,人人有受教育的权利。”第二点“本公约缔约各国认为,为了充分实现这一权利起见:(甲)初等教育应属义务性质并一律免费;”请注意是“一律”,而不是可以有任何的例外。
中国城乡两元体制相互割裂的格局已经极大地阻碍了中国和谐社会的建立,而在教育上尤其是基础的义务教育更不容再以两元化的模式来进行政策层面的构建。接受教育作为公民的基本权利,当“不分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区别。”(《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关于高等教育
提到中国的高等教育,我突然想起马克思关于“资本”的一句经典论述——“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当高等教育与金钱挂上钩,要拒绝铜臭恐怕很难。而高等教育的收费之高,又恐怕怎么形容都不为过。有人算过一笔帐,一个西部的农民必须不吃不喝四十年才能供得起一个上大学的孩子。就是象我这样相对殷实的家庭要供养一个上学的孩子,也觉得比较吃力。这位教育部的副部长张保庆自己也说,“我和我夫人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只供得起一个孩子上大学。”一个部长家庭尚且如此,对于中国数以亿计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就可想而知了。
而表现在高等教育的不公平不合理方面,微词最多的就是因地域而制定的极不公平的分数录取线。即所谓北大是北京人的大学还是中国人民的大学?公民按照宪法享有平等受教育的权利,同样按照我国批准的《经社文公约》明确规定,“高等教育应根据成绩,以一切适当方法,对一切人平等开放,特别要逐渐做到免费。”而对于这一点,我们的某些部门历来视而不见。高等教育并没有成为完全的真正意义上的精英教育,而是成了国家照顾某部分地区利益的福利政策。
记得上次在针对海南出现的“高考移民”问题大讨论中,反对高考移民的“专家”认为,尽管海南本土的考生相对全国其他地区的高分学生而言,分数差距很大,但并不能由此否定该生作为海南精英的资格。其理由是,海南的基础教育差而不是海南的学生笨,如果海南具有国内东部地区发达的教育资源和条件,其学生完全可以考出不比其他地区考生差的成绩。国家之所以实行名额分配就是为了照顾这些因基础教育不足而受到影响的地区的学生受高等教育的权利。
乍听上去好象很有道理,但是仔细想想问题就出来了。有诗道: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国家不能在夯实类似于海南这些地区的基础教育上出资出政策给优惠,而促成高等教育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而非要弃本逐木呢?高等教育既然是精英教育,那么所有的平衡、照顾、政策倾斜显然就没有存在的合理性,也是对真正精英接受高等教育权利的剥夺。
关于技术和职业教育
从社会的角度和所有工业发达国家的情况看,技术和职业教育应该是教育发展的中坚。但是,由于国家以及社会在教育理念上的偏差或者纯粹的误导,使得技术和职业教育在高等教育面前成为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小媳妇。在千军万马争过高考的独木桥时,技术和职业教育的门槛却是少人问津。尽管近两年情况稍有改善,但是依然不能体现职业和技术教育在整个国民经济发展中的地位和价值。
一方面是无数的大学毕业生就业无门,一方面是无数的企业招不到合适的技术工人。教育和就业的脱节,反映了国家教育投入和教育政策、教育理念的严重脱离社会实际。尤其是在价值取向上重文凭轻技术直接导致了技术工人的匮乏和其社会地位得不到应有的价值认可的窘况。
最近几年,技校和职校的招生情况有了一定的改观,但是其生源的素质远远不能和高校相提并论。很多技校的生源第一来自于本地高考无望的初中毕业生,第二来源于跨省市的边缘穷困地区孩子。这种情况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由此导致一方面学生拼命向高考的桥上挤,一方面家长和学生都不屑于上技校或者职业学校的,就是最后不得不上也是出于无奈,给上技校和职校的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学习动力都产生了很不积极的影响,社会缺乏一种尊重技术、尊重技术工人的氛围,而技术工人恰恰又是现在化生产最不能缺少的产业大军。
由此可见,不管是基础教育还是中等、技术、职业教育以及高等教育,中国整个的教育事业的发展都显失合理、公平和科学。
所谓乱话,是因为没有作过系统的调研,只是凭一个普通老百姓的亲身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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