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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小撮”“农民败类”下达最后通喋:限定时间收割自家稻田里的青谷,否则政府就会组织人员代为割取,收割费得这家农民自己承担,在来年征收的农税中加进去。
最后剩下的极个别“刺头”,被公安机关以其他罪名带上了手铐。在法律意识不强且普遍有“犯法倾向”的偏远农村,想在法律上找你的错应该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这正如深山里的山民都有在冬天上山砍树取暖的习惯,但因此以“破坏森林罪”判处某个山民坐大牢则“罪证确凿”。
于是H县公路两旁的二季稻全部提前二十多天割倒在稻田里。
…………
“县委书记割青谷”运动在H县达到了预期的成效,但“天意”并没有站在“棉花书记”那一边。就在H县公路旁最后的一亩青谷割倒在稻田里的那一天晚上,天上下起了大雨,并且连续下了半个月。因为青谷需要在田间铺开曝晒几天才能打捆收藏,H县所有割倒的青谷此时都铺在稻田里,连续半月日夜经受“风雨的洗礼”。等到终于雨过天晴时,割倒的青谷全都成了真正的“肥料”,如果不想变成“烂泥”那就千万不要去碰它一下。
在轰轰烈烈的“县委书记割青谷”运动的感召下,H县公路两旁的“二季稻”就这样在丰收年份颗粒无收,甚至连喂牛的稻草也没收获一根。
因为“连阴雨”耽误了时间,H县并没有按计划提前二十多天在公路两旁造出“油菜经济带”。尽管“棉花书记”采取了补救措施,强迫农民在栽种油菜时确保行距和株距象“直线”一样整齐,为此在田间预先拉上绳索作“准绳”,农民沿着“准绳”栽种油菜,并因此多耗费了近三倍的劳动量,可H县的“油菜经济带”依旧没有产生期望中的“轰动效应”,和兄弟县市相比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因此也没有在来H县视察的州官心目中产生“深刻印象”。
直到此时,善良且容易轻信的农民才发现“棉花书记”在H县制造了荒唐至极的“暴政”,荒谬暴虐的程度和上世纪五十代末期的“浮夸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告状信象雪片一样向上面飞去。
天真的农民认为“世上总有讲理的地方”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深信“棉花书记”不但会丢官,还会坐大牢!
可“棉花书记”依旧在H县随心所欲地干了两届,然后升迁作了“州官”。
于是人们背地里给他取了个绰号——“棉花书记”,意为地位象弹棉花一样越弹越升。没过多久H县棉纺厂发生毁灭性火灾,谣言传说这把火是“棉花书记”指使厂长有意放的。
是无意巧合还是黑色幽默?出了这样的政治滑稽剧,农民还会相信父母官“一心为民”“明镜高悬”吗?
第二把火:耕地变森林。
县官在任职地制造政绩有一个带普遍性的特点:那就是新颖别致,最起码要与过去不同,并因此造成巨大浪费。常常是前任花费大量人力物力造出的政绩,后任又全部毁掉另起炉灶。因为县官热衷于经营“公路经济”,可公路两旁的土地毕竟有限,当前任的“政绩工程”占据了公路经济带时,后任就只好狠心把前任的“政绩”毁掉,腾出空间来营造自己的“政绩工程”。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无意间听到一则幽默小趣闻:说的是北方某县公路旁有一座山,山上密密地生长着粗大笔直的杉树,一个世纪以来一直是当地关系民生的用材林。不想来了个张书记,砍掉杉树栽上苹果树。苹果树还没等上挂果,又被新来的李书记砍掉换上橘子树。橘子树还没开花,又轮为新上任杨书记的刀下冤魂,全换上了枣树。枣树也只在山上呆了三个春秋,又被王书记砍掉为橄榄林腾地方。橄榄树是热带果树,在北方无法成活,到了该吐芽的季节长不出一片枝叶,没多久就全部成了枯枝……前后花费了上千万纳税人的血汗钱,毁掉了一个世纪用材林;收获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光山”。
令人不解的是:如此劳民伤财的“废旧立新”式重复建设居然没有受到任何责任追究?
“棉花书记”对“废旧立新”式瞎折腾一样情有独钟,手段也比上面那几位县委书记高明许多。
上世纪末的县官热衷于栽果树,“棉花书记”也不例外。H县最有经济成效的果树是板栗,“棉花书记”于是在板栗上做文章。
板栗树最适合栽在山坡上,H县是山区,公路两旁的山坡应有尽有,营造“板栗经济带”得天独厚。可“棉花书记”认为在山坡上栽板栗树有点“老套”;而是别出心裁地看上了城郊公路旁的一大片平坦耕地。
H县地处大别山深处,耕地面积少,大片的耕地更少,只有瞎折腾的人才会想到在耕地上栽树。“棉花书记”就属于这号人?既然没人想到在耕地上栽树,他就决定做H县的“第一人”;干出前人没有干过的“政绩”。
于是耕地异常紧缺的H县面积最大的一块平整耕地变成了森林。
第三把火:山坡变梯地。
“耕地变森林”的明年,为了营造更引人注目的政绩,“棉花书记”的眼光又盯上了H县南北向主公路两侧近二十公里绵延的山坡。
这些本来适合营造板栗林的山坡,“棉花书记”却认为最适合营造“梯地”。
现在不同于上世纪中期的大寨,营造梯田梯地只需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干劲就成;还需要花费大把的人民币。仅购买砌地岸的石块和把石块运到目的地一项费用就得几百万!
“棉花书记”决心一下,就没有什么科学理论能使其改变主意。一个冬天过去后,二十公里的山坡全变成了整齐的梯地。
乘坐小车行驶在南北向公路的领导们,眼前展现出一幅久违的壮丽画卷,就象“大寨精神”再度闪现……
第二年夏天,一年一度的山洪开始访问那些梯地。才一个晚上,近一半的石砌地岸被山洪冲垮了。水土流失量超过前半个世纪的总和。
剩下的一半梯地农民没有用于种植庄稼,而是在梯地里栽上了板栗树。
“棉花书记”升官后,梯地成了板栗林。
好一块代价昂贵的板栗林!
四、洗钱工程
上世纪九十年代,内地县官为了向沿海经济看齐,掀起了兴办企业的热潮,用公库里的钱直接投资的“官办企业”和引进部分外资的“合资企业”在县乡两级政府所在地如雨后春笋,“工业化”似乎有一蹴而就之势。 “棉花书记”上任的明年,H县决定在县城南郊破土动工兴建一家制药厂,用于生产原料药“多种氨基酸”,命名为“H县氨基酸厂”。 十年前生产“多种氨基酸”制药厂除去土地出让金部分的建厂资金通常得千万元以上;可H县计划用于一期工程的建厂资金只有七百万元。 H县已有一家制药厂,是四年前前两任县委书记在位时兴建的,主要生产治疗呼吸道疾病的“蛇胆川贝液”,花了几百万元纳税人的钱,招收了两百 多名工人,结果是斧头蛇尾,只勉强运转了两年就被迫停产。主要的管理人员长期闲在家里由财政发工资,工人则下岗失业。 新建的氨基酸厂按理应该在已经停产的原制药厂基础上改造扩建,这样不但可以节省至少三分之一以上的建厂资金,还可节省本来已经很紧张的城镇建设用地,让失业工人重新上岗;H县还可消除一桩影响很不好的“烂尾工程”。 可“棉花书记”没有作如是想,他是一个在花钱搞“建设”上有“大气魄”的人,要干就不能“废旧利用”,而是“重新再来”。 工程奠基后,“棉花书记”任命一个破产乡镇企业的一把手帅经理出任氨基酸厂厂长,全权负责氨基酸厂的筹建工程。 帅经理领导的那个乡镇企业是乡办企业,专门生产制药机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曾经生意红火,业务蒸蒸日上。他上任后才两年时间就把那个企业历年的经营成果挥霍一空,在欠下一屁股需要用纳税人的钱偿还的债务且卖光主要设备后关门停业。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经营外行,玩乐内行”,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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