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从李敖的演讲看大陆伪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缺陷 |
|
| 作者:于仲达 文章来源:博客中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9-26 23:53:37 | 【字体:小 大】 |
爱惜羽毛、怕清议指摘、不愿多事。随着市场经济高效率的发展,除了极少数利用特权、荫庇、高科技成果等优势分化到财富阶层去的人以外,绝大多数知识分子的社会定位迅速走向边缘化。在政治上,他们是消极的、无所作为的,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中大多数人逐年退休,脱离了政治舞台,心无所用了。另一方面,他们经过数十年历炼,确实也是“看淡了、看透了”(汪曾祺的话),任何政治激情都再难燃起,无论是崇高的理想,还是卑贱的权欲。在经济上,他们是困窘的、无力自拔的。这一方面是由于他们的知识结构严重老化,越来越不适应快速的社会发展的需要,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他们观念陈旧,为传统所束缚,根本无法(也缺乏主动)从市场经济中去为自己分得一杯羹。两千年来,在社会条件和文化传统的双重规范下,中国知识分子向权力屈服是自觉自愿习以为常的,但他们在接受财富的役使这一点上常常表现得忸怩而迟钝,因而无论是当智囊或者抬轿子都不甚合格。而他们对于市场经济的规律和机制本就所知甚少,更不懂得如何抓住机遇玩弄手腕,市场经济所产生的巨大效益当然也与他们基本无关。启蒙死了,启蒙并没有万岁。知识分子在后鲁迅时代扮演的角色日益尴尬。意识形态站立在历史的暗处,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圈定着知识分子言说的空间,规训与惩罚以话语暴力和身体暴力禁闭着自由,并且已经开始的学院化体制正在迅速扩展,它的许诺与召唤,甚至包括学术的光环使知识分子放弃自身的启蒙立场,从十字街头退居到封闭而精致的象牙塔获取了充足的合法性。在鼓励表达的同时建立表达的禁忌,在倡扬理性的同时遮蔽激情的生长空间,在这样一种管制的相对自由的社会空间里,知识分子学会了语言表达和身体表达,并且习得了一种良好的边界意识和极限感觉。已经几乎没有人试图「以身试法」,去拓展这个逼仄的表达空间,更多的知识分子学会了尺水兴波的生存方式,在自娱自乐中聊以自慰。与此同时,商业化写作成为公开的秘密和时尚的潮流。金币的光芒和大众的膜拜,成为一种永不歇息的驱动力,炒作、谩骂、作秀、合谋、表演成为现实的戏剧,其可观赏性已经远远超过知识分子提供的文本。生活已经成为一场没有法官的闹剧,被审判者已经道貌岸然地粉墨登场,在冠冕堂皇的所谓文学与大众的结合的口号中,向孤苦而单纯的大众贩卖着劣质的假钞和空洞的话语。 如何找到一个恰当的途径,知识分子能够真正地介入当下中国的现实,把握历史的暗流涌动的方向,建立自身与民众之间的信任感与互动机制,这也许才是给启蒙的历史灌注动力和活力的唯一出路。 崔卫平女士调侃到,享受吧,知识分子别忧患了。她嘲讽的是这样一些“知识分子”,他们只企望社会大事件,方人大悲欢,他们围绕在时代风云面前就像围观在火灾现场,评头论足,指手划脚,高谈阔论,而一旦风云过后,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思想感情苦闷得很。对他们来说,日常生活就是地狱,当老百姓就是不合理待遇。 显然,李敖先生不是这样的人。离开最世俗的生活,只会哀叹现在“人心不古”啊,“道德水准下降”啊,“文化沙漠”啊,“终极目标”、“终极关怀”啊,这同样是一种弊端。崔卫平女士奉劝知识分子要热情生活,尽量享受,她表达的是对这个悠久的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传统的不同看法。李敖先生早就做到了。可笑的是,当大陆知识分子在这里倡导拒绝谎言、“生活在真实中”;倡导社会良知、呼吁从良心出发的政治。这样的行动能力对我们许多人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人们把大量的聪明才智、时间精力都花在讨论着一些东西上面,人家李敖呢? 李敖二十六岁起,用「文星杂志」和「文星书店」,兴风作浪了四年,最后被国民党封杀。自此他陷入十四年的「牛棚」生涯,包括以叛乱罪名,被乱判八年半在内,家也一再被抄。而他自己,则长年身陷黑狱,日与狱吏为伍,夜与蟑螂、白蚁、蜈蚣、老鼠为伴。李敖四十四岁时复出,可是两年后,国民党再度以冤狱判他半年,目的在中止他「恶势力」的扩张,并把他斗倒斗臭。但是有着度过「冰河期」历练的他,苦战不懈。他从揭发国民党司法与监狱的黑暗开始,大规模的延续他自文星以来的反极权、反暴政、争自由、争历史真相的写作,把国民党搞得焦头烂额。他每月写一本书,连写十年,一个月都没间断,他为理想主义打拚的精神,无论敌友,都推服无间。他秉持一贯理念痛批政客而卓然有成。他义无反顾勇往直前。他曾宣称他是这次选战中「真正的男人」,挖苦其它的参选人为「雄性的动物」。长年来他直言不讳,著名的人物如孙中山和蒋介石都没逃过。反政府的激烈言论,使他在70年代及80年代两度入狱。他成为地下英雄及国际知名的人权斗士。「笑傲江湖」的电视节目让他重回舞台,吸引数百万观众每晚看他横批政治。 我们应该象李敖这个特立独行的理想主义者学习,而不是先批判。
鲁迅说,中国缺乏俄式知识分子。 中国传统意义上的知识分子,只有知识,缺乏思想,是不折不扣的“知猪”。漫长的中国社会诞生了一个虚伪的士大夫阶层,他们或为强势所豢养或者依附在某一肌体上,因为生活不愁,大抵没有底层生活的体验,所以就难有不平,他们总是以绅士的面孔出现,这样既体又中庸满面伪笑,显得十分有教养,不平者稍有反抗,便摆出一副调和折衷的样子,动则大骂“偏激”,怯于斗争,往往把严肃的斗争戏说成“无谓的”争斗,这些貌似“超然”的清客并不耐久,稍有动荡,便很快以各种方式站到丑恶势力一边,完成从“帮闲”到“帮凶”的过程。(张炜《冬天的阅读》)中国的许多文人正是从适应那个阉割人的专制体制开始,导致了操守的丧失,灵魂的堕落。在这样一个世俗的国度,做个暂时的“看客”,做个待利到的“渔翁”,的确不失为百试不爽的良策。可以没有激愤、没有良知、没有责任,但却万万不可没有良策,这就是一部分国人的心术。鲁迅先生说得透辟:“我正因为生存在东方,而且生在中国,所以“中庸”“稳妥”的余毒,还沦肌爽骨道……与虚伪的士大夫知识人相比,李敖永远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一个真诚的狂生,一个无畏的反抗者,朋友这样说:“他是一个快乐的反抗者,或者说是一个更世俗化的反抗者,他对肉欲和正义的追求同样地肆无忌惮……李敖是快乐的,他率真而狂热地追逐形而上和形而下的色欲,他的肉身和他的灵魂同样丰盈,他在追逐正义的同时从不为自己的欲望辩护或试图升华原欲,他不仅是精神世界的狂者,也是现象世界中的狂人。他不会像尼采那样发狂,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狂人。他可以说是小人和君子的合体,因为他同时受原欲和神性驱使,而两者居然并行不悖。”羽戈也说,一个快乐的反抗者——不是狂喊革命口号的悲壮烈士,而是以近乎喜剧的姿态消解专制意识形态的垄断与高压。 自古以来,伪善的知识分子标榜清高太怕清义,爱惜羽毛,不肯牺牲自己的荣誉。中国几千年来最无贡献的阶级是士大夫。知识分子要做现代人,而现代人是动的,不是静的;是入世的,不是出世的。就此而言,我喜欢鲁迅、胡适,不太喜欢周作人、俞平伯。要把获取知识当作一种思考的乐趣,不要把它作为追求功名利禄的工具。就此而言,我喜欢那些钻研纯艺术的学者,如宗白华,不喜欢那些官僚型的,如刘再复。要改革我们的人生观,消除圆滑、通融、敷衍、消极、清高。过于天真、狷介、独立的人,常常被体制排斥,中国的官僚体制容纳不了这样的人。中国的知识分子首先要摆脱为学的“政治情绪”,“坐而论道”也行,只要不成为无用的“书虫”就行。 放声呐喊得到的偏偏是四壁无声,狂狷自负之人偏偏得不到承认,四野寂寂,和声寥寥,漫天流行皆实用思想,思想者的处境往往是个悲剧。特立独行往往是个悲剧。中国几千年的文化长河中,知识分子大多猥琐得像瑟缩墙角的童养媳,惶惶不可终日地瞅人家的眼色——苟活,什么“人格尊严”、“独立精神”、“自由思想”,全是奢望。中国知识分子中“食客”和“变相的食客”多矣。鲁迅率先完成了自身思想文化观念的现代转换,他选择改造国民性、重铸民族魂,提出了“立人”的思想文化主张,首先谋求对制约整个中国社会的传统文化机制,进行整体的改革。批判中国知识分子的“奴性”,唤醒麻木的人心,鲁迅提出“立人”的课题,值得让人警醒。从“奴人”走向“人”,的确至关重要。 不是文化、思想、宗教本身有缺陷,而是我们的心出了问题,连心都腐烂了,还能值望什么呢?我们津津乐道地谈论什么民主、专制、宪政、自由、新左、内圣、外王、哈贝马斯、福科、萨义德,以此炫耀自己的博学,可是却忽视心的建设。我们不仅不建设心,而且冷落心,我们不缺少知识和学问,历来什么“文化昆仑”、“学术大师”、“国学大师”,我们有;文化批判专家我们也有。我们唯独缺少注重建设心的专家,一个鲁迅死了,精神废墟上跳出许多个精神哪叱,我们缺少鲁迅深沉博大的悲悯和大爱,我们缺少李敖身上的“斗士精神”和“侠士精神”,我们不缺少大谈信仰高高在上的假基督。 我们一些知识人整天呼唤民主,民主是需要流血的。台湾人民争取民主自由的实践已经有50多年了,在这50多年的时间里,有多少人牺牲?有多少人坐牢?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就如李敖,两个女朋友都是因为坐牢跑掉的,在一般人看来,岂不是很悲哀吗?柏杨的前妻也是因为柏杨坐牢散掉的。这样的例子是很多的,告诉我们政务民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这是今天我们的自由知识分子还没有付出过的。大陆的知识分子患软骨病的比台湾人多得多,大陆的自由知识分子中头脑不清的人混-蛋也多得很,的确争取民自需要的是智慧、理性和知识,不是那种想当然冲动。当大陆学者炮轰李敖时,最好想想。
上一页 [1] [2]
|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