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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民性格的暴力钟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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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cxzj 文章来源：一宁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4-13 23:19:00 | 【字体：小 大】 |
大历史在螺旋式前进过程中的向心力和离心力总是互相存在，互相影响。虽然我们总是习惯将近代中国的起落沉浮归于各种主义、制度和政体的嬗递。但我们透过近代中国革命之演变又不难看到国民性格在整体塑造过程中产生的暴力，才是隐约的幕后推手。
大清天朝虽然是满人统治，但在中国历史上却是最为推崇孔儒的一个时代，撇开天朝崩溃后尚有辫子军妄图复辟的表演不谈，就对于那些维新改革派而言，康有为辈亦不得不拈出一部新《论语》来堵各式朽耆的嘴。而即便如此，我们现在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所谓的维新运动其实是还是一个由上往下推动的改革，并且毫无日后康有为作伪宣扬的那套国民思想革命之背景。
要提到真正有整体国民性格之背景的暴力革命，我们还不得不将视线落到发源于山东而发迹于河北的义和团。义和团起初被视为乱民寇匪曾遭到正在山东练兵的袁世凯部的痛剿，但因缘际会，义和团将“扶清灭洋”主义奉为其教义之后，终于引发了一次国民性格的暴力塑造，发展到后来竟然使用引魂幡、混天大旗等各式法器宝物围攻东交民巷，结果是仅仅杀死了一名德国公使，却引来了八国的联军。义和团将遭到国内统治者和外国联军的联合剿灭并最终消亡的命运也无可避免，这次的暴民政治发轫于民间，由弱至强而最终消亡，实在可谓是一次惨败的国民暴力经验。
康有为曾在维新初期用朴素的人种论来试图诠释当时中华民族的国民心理，他说道：
凡黑色、红色、棕色种人，其血管中之微生物与其脑之角度皆视白人相去悬殊，唯黄与白，殆不甚远，故白人所能之事，黄人无不能者。
但其后的历史演进，使得康遇到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用流传于坊间的法国白人的革命经验来给国人上课的问题，黄白既是习相近，性相似，那么为何法国的迭次暴力革命却并未产生康梦寐思求的君主立宪制呢？一个共和国的政体对于这些遗老而言无论如何是难以消受的。
而同样的难题也出给后来的革命者，美国的暴力革命诞生了华盛顿，而法国的暴力革命则将拿破仑大帝送上历史舞台。如何通过国民性格的塑造来为革命服务，孙中山诸辈最后终于构想出一套军政、训政、宪政的渐进革命方式来。
我们无从假设历史，如果那套渐进革命成功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历史景象。总而言之，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给毛主席送去了马克思主义，历史的钟摆终于在一端达到顶点后，又一次落下而转向相反的方向。
毛主席亦非常执着于人民的暴力革命，但就其历史阶段而论，那时人民二字的涵盖决没有孙先生的“三民主义”的“民”来的宽泛，因为在国民党那里尚有一个五族共和，而到了我党处则只是强调没落的资本主义与万恶的帝国主义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了。“人民革命”的人民乃是纯粹意义上的受到压迫而起义的农民、无产者。同时在解放区的国民性格也完全塑造成型，一个靠暴力革命起家的政党已经不能再允许腐朽、没落的资产阶级了。
以资产阶级为革命主体的革命和以资产阶级为革民对象的革命在此时也终于在1949年通过暴力分出了最后的胜负。
于是乎抗日战争、内战时期的暴民在经过那年10月的一个无眠之夜后，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顺民。而我们也必须承认这次的暴力革命的成功无疑是一次伟大的历史转折。一个由亿万顺民所组成的新中国没有理由怀疑前途实在是万分的光明美好。但历史总是和我们开着玩笑，历史的钟摆于暴民政治与顺民政治之间又来了一个来回，文革开始了。
只有在文革阶段，中国的暴民和顺民才极为夸张地混于一体，其表现为对主义教条的极端顺从，而对思想文化的极度仇恨。我们新中国的顺民一跃而起，又成为推崇武斗至上的暴民，其历史间隔也无非短短的10年。数十年后我们读到文革期间的暴力文字无不充满了血腥和仇恨，父母兄妹一言、一意不合，便可转眼成为世仇的敌对态势。
大清天朝到民国，民国而至新中国，为何其间暴民与顺民的易手发生多次？这里实在有必要抬出一个国民性格才能予以解释。
国民性格乃是社会情绪在国民心理的总合，暴民与顺民的转化由其历史演进来看，最短只有10年的光景，而且国民性极易塑造，可以通过教育、口号之手段来约束“公共意识”，所以在任何时候，我们不得不小心我们国民性格的整体塑造。立国、立宪、立教的先后顺序决不可稍涉犹疑，爱国激情和民族主义一旦私相结合，其必然会转变为全民的“爱国宗教”，任何不合乎规范的行为与言论都将被视为逆种异类，而国人似乎与生俱来的无以排遣的民族情结也极有可能使其重新选择暴力之手段。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可以作为“天人合一，自然传承”的标榜，而若从暴力革命的角度来看，也不难将之斥为古老的革命宣言。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万物之宠儿，其根本还在于对于人类自己的尊重与互爱，同时具有我们人类所特有的思考之能力，如果我们放弃之而简单的趋从于任何口号与主义，相信历史的钟摆将会重新敲出暴力革命之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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