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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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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艾万利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5 13:06:02 | 【字体：小 大】 |
希川听到这里，擦干泪水，仰起头来说：师父，你说我打架斗狠不假，我以后改了就是了；可杀那条狗我没错，是这个畜生无端先咬我的，说完，撸起裤子，只见他小退处有四只豆大的血洞，血倒是止住了，可那痂还鲜红鲜红。慧慈大吃一惊忙找出疮药一边给他敷上，一边寻问缘故。希川就向他一五一十地讲来。
原来，这天希川下山经过黄善人家时，看见白莲妹子正在往门外倒水，看见他，白莲先是脸上露出欣喜的目光，可一瞬间，她脸上一朵乌云泛起，脸夹腾出两朵红晕，也不理他，转身进了屋。以前妹妹见了他都是十分热情，哥哥长哥哥短的，今天是怎以啦？本想跟进去问个究竟，想了想不算了。不知怎么地，他对黄善人及对黄府一直没好印象，那次是因为妹妹欢天喜地要找父母之爱，让他想起自身经历一时心软才答应了她。即使妹妹被黄善人收养，他一次也没有到这家来做过客，就是妹妹拉他也不去。妹妹今天反映怎么这么反常？他一路向山下走，一路想。是不是妹妹长大了，见到自家哥哥也害起羞来？想到兄妹大了就会如些生份，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有疏远的时候，他就郁闷不已，见到那两个粥摊主人吵吵嚷嚷，本想上去一人一顿好打，但想到没有打的理由，便忍住了。见到黄善人，让他不禁又想起妹妹，就吼退那两个跟班，一个人转到黄善人门前，也不进门，站在门外大声咕起妹妹的名字，好半天，见才妹妹红着脸走出来，他一把拉起妹妹准备带她到一旁询问，隐约听到背后好象黄善 “喝哧、喝哧”了两声，一条大黄狗从黄善人家里蹿出。希川猝不及防，被那畜生着实咬了一口，他抬起那只伤腿，奋起一脚，正踢在那黄狗鼻梁上，那狗当即七窍流血，希川补上一脚，把那畜生后腿一抓，拖起来就走。
听到这里，慧慈一怔，问了句：你真听见是黄善人撩狗咬你？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希川答道：那时胡乱间听得不大真切，但他的声音我熟，应该是他。
慧慈摆了摆手，叫他出去，一个人走到墙上一幅佛像前，沉思起来。
白莲自那夜一闹后，一连三天见了黄善人理都不理，黄善人每次找她搭讪，都被她那眼里两道寒光给逼了回去。这天，他正在自己清理伤口，一不小心把块已生成的痂揭了起来，痛得他咧着嘴直哼哼，这一来倒让他有了主意，就咬紧牙，狠了狠心把身上另几处痂都揭了，一条条血水就顺着流下来，他就顺势“哎哟、哎哟”大嚎起来，白莲赶忙跑过来，黄善人挤出两行泪，指着自己的伤处对白莲说：我自己弄不了，快帮我拾掇拾掇吧！白莲见那几处伤口的血还在不断淌下，顾不得许多，赶忙上前帮他包扎，黄善人就乘机讲起这些年来对白莲体贴入微的照顾。听着听着，白莲的手脚就慢了下来，想到自己年幼时在山上虽然有慧慈和哥哥照顾，毕竟从未真正享受过父母之爱、家庭之欢，这些年来黄善人对她也的确把她照顾得妥妥贴贴，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样都是亲自操心，要不是那夜他那禽兽之举，她甚至会把他当作亲生父亲。想到这里，两滴清泪不知不觉地滚到腮上。
黄善人一双小眼在她脸上扫了几扫，见自己的苦肉计有了效果，想趁热打铁，长叹一声：哎！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我伤成这样你也不来照看照看。白莲擦干眼泪，三下两下把伤口包扎好，抢自道：我只是不想理你这个伪君子，又没说不替你包扎伤口。说完打来水，又帮黄善人擦起身上的血迹。黄善人就乘机向她大讲起《烈女传》、《女儿经》来，说女人的贞操如何如何重要，失贞的女人将来到夫家如何如何没有地位，把个白莲听得一怔一怔地，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白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烈女传》、《女儿经》她读过，知道贞操是如何地重要，一想到“贞操”两个字，她的心就猛地一紧，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自己已被那老畜生沾污，也就是说已经失去了爬山操了！今后可怎么办呀？想到这里，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流下来，爬下床来，准备寻条绳子一死了之，可找寻半天找不着，就听到门上“笃笃”地两声响，忙擦干眼泪问：谁？就听见黄善人轻声说：是我！
白莲心底泛起一阵厌恶：这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快去睡你的觉吧！
黄善人在门外哀求道：白莲，你就开开门吧！我知道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咱俩就说说话，好吗？
白莲本不想理他，但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劈头就问：你今天在我面前大谈贞操是什么意思？
黄善人忙把她往屋内推，又反手把门关上，轻轻说：莫生气，莫急，让我慢慢和你说。
白莲就在桌子边坐下，眼睛逼视着他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黄善人扭捏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俩……要不是有这阵……收养关系，就什么亲缘关系也没有……是吧？也不算是……乱伦，是吧？白莲不解地望着他，又道：现在，其……其……，其实老夫少妻多的是，我俩即使……真的成…成了夫妻，也没什么说不过去，是吧？
白莲腾地一下了站起来，浑身颤抖，指着黄善人气哼哼地说：你，你……，把我沾污了还不够，还想……，你痴心妄想！
黄善人说变脸就变脸，眼里露出两道凶光：哼，你以为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咱俩的是要是传扬出去，看谁还敢取你，即使有瞒着把你嫁过去，人家见你已失贞，追间起来，看你怎么说？
白莲听到这里，人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又全身抽动着哭了起来。黄善人忙上前，双手扶住她的肩，又柔声说：我黄某这些年来除了对你做了那件错事，哪一点对你不好？在这十里八乡，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算配得上你。你要是死了或是嫁到别家，追究起来，我黄某丢了名声事小，你白莲的清誉要是给毁了……？见白莲惊恐地望着他，又道：我想好了，等这灾年过去，我就把这田地家产卖了，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白莲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仰起头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黄善人柔声说：是真的，等这几年一过去，我们马上走。顺势把白莲往怀里一搂，白莲靠在他胸前，好象风浪中的小船终于找到了靠岸的地方，嘴里喃喃地说：马上走，……远走……高飞……。
第二天，白莲在黄善人的怀里幽幽醒来，太阳已射进房里，白莲忙起身，穿起衣服，怕惊醒黄善人，打来水两人洗濑了，端着水出去倒，猛然看到哥哥走来，心里一阵惊喜。哥哥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好个把月没见了，本想上前聊聊几句，猛然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怎有脸见他，就面红耳赤躲进屋内。
一整个上午，白莲都一个人枯坐在房里，想着自己的命运，连黄善人从集市上回来她也不知道，直到听到哥哥的喊声，她才如梦方醒，赶忙起声迎了出去。那黄善人看见，生怕白莲说起自己做的丑事，偷偷把家里那只黄狗的链子解了，轻轻吆喝一声，那狗就箭一般起冲出门去。
且说慧慈禅师近日打坐参禅，常闻得数十里范围百姓挨饿啼哭声不绝，便将寺中能食之物叫门徒散发下去，以解饥荒，可杯水车薪无济如事，便唤来希川，叫他们带着无能、无刚下山化些粮米周济百姓。希川自那日受慧慈教化之后，怕自己性子急燥下山惹事，便压住耐性在山上呆了好些时日，早就想到山下转转，便满口答应，喜孜孜地带着两个师兄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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