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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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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艾万利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5 13:06:02 | 【字体:小 大】 |
民间有个传说:有水就有龙神。此时镇守长江水系的,是东海龙王之弟敖拜,自任长江水伯后,率领虾兵蟹将平礁石、通百川、息风浪,把条长江及其支流、湖泊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对这百里险的治理尚无良策,便命自己最能干的小儿洞庭为百里险河神,在调风布雨的同时,细心查访寻找治河良策。那洞庭曾随父治过百川,又任过三年洞庭湖神,想治理一条百里险不在话下,兴冲冲地赶来赴任。头两年,倒也勤快,准时送风送雨,也带些虾蟹平了几块礁石,可渐渐地就不大上心:一则那百里险石坚山硬,治理起来伤筋动骨;二则这百里险沿河没敬河神的习俗,让他享用不到什么好处;三则老父年迈,将本来计划传给他的太子之位传给了哥哥蟠阳。便找到父王,要调到别处任职,被敖拜一顿臭骂,轰了回来。这洞庭就破罐子破摔,在斗方山脚下寻了个深潭,建了个龙宫,整天吃喝玩乐,再也不问那治河之责;行风布雨的事高兴起来就做做,不高兴了也懒得管他。 这样一来,这百里险一带的百姓就遭了殃,田地产量不足往年三成,只能靠吃稀粥、野菜度日。洞庭又作些法术,将这百里险支流的水收了,使这一带除了斗方山下龙潭内有一汪清水期年不枯外,沿河百溪均告断流,百姓吃水也是迢迢步行到这龙潭内挑,那洞庭藏在水底看着水面密密匝匝的人影,暗暗发笑。 且说那日洞庭闲来无事,在潭内瞎转,见一洞穴深不可测,就变作一水蛇,钻了进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到一丝光亮,原来已到了一户人家的水井内,只听得外面有一老汉哀求的声音:黄员外,我一家几口饿得不行了,情愿用这三亩薄田换两斗米回去,你行行好,就换给我们吧! 又听到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张叔,我也是几年没有收成啊!家里的米早就舍的舍、换的换,没有几粒了! 洞庭变作一只青蜒,飞出井外,停在一条树枝上,看到一个老汉跪在黄善人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田契,正在苦苦哀求。那黄善人装作一幅很不忍的样子,说:好吧!我就借你一斗米,田我不能要,怎么着也不能让人说我趁火打动劫不是?就进到里间,拣出最小的一个斗来,装满满推尖一斗米,倒在张老汉带来的袋子里。那张老汉就把田契往黄善人手里塞,黄善人一百个不收,他老婆在旁边一把接过,说:张老伯做人最傲气,你不要他的东西,人家会不好意思的。那老汉忙说:就是、就是,这年月大善人肯拿出米来,就已经是行善积德了,再不收我的田契,我于心何忍啦! 洞庭站在枝头暗暗好笑:这老汉真是饿昏了,钻了八家圈套还给人家唱赞歌;三亩地换一斗米,这黄善人心可够狠的。本想离去,又一个乡邻走了进来,他就留下来再看一看。这一回,黄善人心更黑,用两斗米换了人家十亩田,人家看他把斗装得堆尖,片刻之间也认不出斗大斗小,扛着米一边走一边哭:黄员外是好人啦,一斗米足有一斗半啊! 这样不出半日,黄善人家的一只粮仓还未少一成,手里的田契已有厚厚一大摞。黄善人看到没人再进来,把那摞田契往手掌上拍了拍,对他老婆说:你老说我行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看,积了个善名,人家就不忍欺你,争着抢着把田契往你手里塞。 她老婆眉开眼笑:这次算你对,那以前呢?以前黄秀才下葬你是那么慷慨,一舍就是两锭银子。 黄善人呵呵一笑:你哪里知道,黄秀才那十亩肥田是我连续三年半夜撒了20多斤粗盐才棵粒无收的,我用十斛粮换了米,第二年就收了三十多斛,黄秀才以为自己时运不济,自己不产粮的田到了别人手里就丰收,整天唉声叹气,又被他老婆奚落,才喝药死的! 黄妻一愣:那年你是用那毒计才让人家走投无路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黄善人一声狞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这万贯家产,哪一样不是靠“善”字得来的。 洞庭听到这里,跃下树来,变作本来模样,喝道:好个黄善人,人人都道你善,原来是这般狠毒。 黄善人认得这个洞庭,忙上前讪笑道:原来是龙爷降临,有失远迎!今天的事若不说出去,我黄某定当厚谢。又回头分咐老婆快去整治酒席。 当夜,黄善人与洞庭达成了一项协议:黄善人负责洞庭龙宫的一应开销;洞庭则负责对黄善人家田地送风播雨,还要对黄善人的所作所为保密。 再说黄秀才娘子那日收了黄善人两锭银子,葬了丈夫,端午那天,闲来无事,就哄着孩子出去玩耍,自己一个人坐在家里思量今后怎么办,见黄善人一手提着几斤鱼肉,一手提了一袋大米上门来,忙迎上前去,道个万福,接了东西,又坐回椅子上哭了起来。黄善人忙上前,一手扶住她肩,一手拉住她手,想劝慰几句,那妇人重重地打开他手,说:男女授受不亲,当天化日之下,你动手动脚成何体统?黄善人一愣,那妇人就站起来,身子一扭一扭向房里走去,进门时又回过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跟睛也滴溜溜转了几转,黄善人会意,几脚跟了上去,一把搂住,那妇人顺势倒在他怀里,黄善人刚想动手动脚,又被那妇人一把推开,嗔笑道:大白天的,你就不怕人看见坏了名声?晚上来吧,我给你留着门。黄善人一惊,忙说:妹子提醒得是,整了整衣冠走了出去,一个邻居看见,忙说:黄善人又在行善呢?黄善人用手背抹了抹眼角,道:是啊!是啊!黄秀才一死,人家孤儿寡母的,难那! 当晚,黄善人吃罢晚饭,慌称要到山上禅寺拜佛,一个人出了门,见四下无人,就向黄秀才家摸去,那门果然开着,孩子已哄睡在另一间房里,那妇人正在灯下枯坐。黄善人溜进去,一把抱住那妇人,那妇人嘴上喊“不要、不要”,身子却软绵绵的随黄善人一起滚到床上。 从此,黄善人隔三差五借上山拜佛、下田看水、找亲友闲聊等借口溜到那妇人家约会,十多年来竟无人发觉。直到这天,她老婆无意中在他肩头看到一排细密的牙印,逐起疑心,跟踪了两夜,发现了这个苟且之事,又不想闹起坏了丈夫名声,就在那妇人门上狠狠地踢了两脚,返身回家伏床痛哭。待黄善人一回家,便同他争吵,抖起狠来:老娘跟你这么多年,竟不知你的心肠比蛇蝎还毒,还在外面掂花惹草,你若再敢对老娘不敬,定将你的事抖落出去,叫你身败名裂。以后隔三差五寻衅吵架,又拿这些话来威协,听得多了,那黄善人就上了心,借她一次生病之机,弄些砒霜在药碗里,让她一命归了西,又哭哭啼啼把她葬了。 那黄秀才娘子见黄善人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便时时吵闹要同他结合,黄善人看她人老珠黄,早没了当年风韵,一再推辞,逼急了,狠了狠心给了她一百两银子,那妇人就另找了个主了,带着孩子跟了去。黄善人四十上下,正是虎狼年龄,续弦又怕自己人到中年熬不过人家青春年少,这万贯家财岂不落入她手;寻花问柳又怕伤了自己多年攒下的名声。熬不住了的时候,一双小眼就在白莲身上扫来扫去。 白莲已有十七八岁,出落得花儿一般,身体丰腴而不失匀称、仪态婀娜又不失端庄,面容清秀,与杨玉环一般无二,特别是那一身肌肤,粉嫩粉嫩。由于长年坐在绣楼,对家中事务变故一无所知,对养父投来的目光,还道是儿时的怜爱,哪里防得着黄善人的不良企图,在一个月黑风清的夜里,生生地被自己的养父糟踏了。那白莲刚烈异常,穿好衣服,跳下床就要往墙上撞,黄善人一把拉住,她又挣脱冲到梳妆台前,拿起做女红的小剪就往胸口扎去,黄善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那柄小剪就插在黄善人手臂上,痛得他“嗷”的一声大叫,忙跑到自己房中,拔下剪刀,敷了些创药包扎了。那白莲吓得失声尖叫,用手捂住嘴和眼,跌跌撞撞倒退着倒在床上,待黄善人包扎好返回,只见白莲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下嘴唇咬在上牙下,一滴滴殷红的鲜血滴在雪白的裤子上,双手放在腹前互相绞动着,手背上满是自己掐的瘀痕。一看到他进来,白莲马上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两道寒光从她的眸子里射出来,黄善人不禁打了两个冷颤,退后两步。只一瞬,白莲眼里又恢复了空洞,像一根木头一样,直直地向前走去,黄善人不知她要干什么,吓得一步后退,直到被门槛绊倒,再看到白莲望着后院的目光和即将跨出去的身子,他才突然醒悟过来:白莲是要投井! 他急忙把白莲一把抱起,让她坐回床上,又忙返身把房门关了,再跪到白莲脚下,干哭了起来,一双小眼从手指缝里偷望白莲,见没反映,又滕行两步,抱住白莲的双腿,被白莲一顿乱踹挣脱,黄善人就一边哭求白莲原谅,一边双手往自己的那张老脸上扇巴掌,一边扇一边还骂: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白莲也不管他,任他扇,一眼睛仰向屋顶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黄善人扇累了,脸上也肿了起来,见白莲还没原谅他的意思,无计可施的准备起身出门,另想办法。一转身,猛然看见梳妆台上还有一把剪刀,就拿了来,复跪在白莲身前,说: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就死在你面前好了。那剪子就往肩下一插,又拔出来,血就汩汩流出来,白莲望见,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黄善人也不管她,那把小剪子又在胳膊上、大腿上胡乱扎了三四下,白莲忍不住,扑过来抢下剪子,抱住黄善人大哭起来,一双手在他身上又是打又是揉,不小心打到伤处,黄善人痛得“呀呀”大叫起来。白莲这才想起他身上的伤,忙把他扶到他自己房里,寻了些疮药,又从自己身上外衣上扯下几条布,帮黄善人包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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