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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完的毛泽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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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cxzj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3-9-16 20:41:03 | 【字体：小 大】 |
在西学里有一句话：说不完的尼采。尼采去世于1900年，他生前说过“上帝死了”，整个20世纪的世界的确就是撒旦和凯撒的大战专场；他生前说过“重估一切价值”，整个20世纪的世界的确就是充满了迷失与疯狂。好在他还说过“没有音乐的生活是个错误”，总算给绝望地挣扎在迷失与疯狂中的人们留了一个可以找到安宁的小地方。
中国人不在基督教文化当中，对尼采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如果说中国的整个20世纪也是因为尼采才如此混乱、如此可怕，中国人一定难表认同；但如果说中国的20世纪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出了个毛泽东，却没有人能够不认同。
用毛泽东自己的话说，他这一生做了两件事：一是打倒了蒋介石（建立了一个以他自己为首的国家），二是发动了文化大革命。只20世纪里生活过的中国人就没有任何人能逃脱其影响，甚至可以认为，21世纪的中国人也仍将继续长期生活在这两件事所制造的巨大的政治文化遗产当中。
毛泽东没能如其所愿地“自信人生二百年”。从他七十多岁还能聚集那么大的心力发动文化大革命这点来推断，他是认定要做成一件大事，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假如毛老真的能活二百年，他想要做的事几乎肯定可以做成了。
对于所有亲历文化大革命，包括49年以后历次政治运动的中国人来说，由于这段经历太惊心动魄、太铭心刻骨，想要完全超脱出个人感受来认识毛泽东做的这些事，几乎不可能。更由于作为社会认知和社会记忆主体的中国知识分子，恰恰是在这些运动中最饱受磨难、最死去活来、最灵魂出窍的一个群体，指望他们在很短时间内就能平心静气地就事论事，也几乎不可能。又由于文化大革命最重要的两个历史证人─林彪和江青都没能留下证词就死了，期望完整透露毛泽东当时的真实思想动机，也随之成为了不可能。因为上述原因，毛泽东研究和文化大革命研究这两个对20世纪的中国人来说极为重大的课题，自文革结束至今实际上一直处于一种初级阶段；国内的民间研究受到官方压制确有无奈，海外的研究却也长期没有太多深入，史料的整理出版可以说颇有成绩，但成熟的评论不多。
毛泽东是文人，一生中有不少诗书留世，这些文字成为研究毛泽东的主要依据。但重要的是，毛泽东并不是只说不做的文人，他做事的本事其实大过他做文章的本事。对于懂得做事的人来说，嘴上说出来的和心里真正要做的往往是两回事，而对于做事的高手如毛泽东者，嘴上说的其实是精心设计的做事谋略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单单只凭毛泽东公开的着述来研究毛泽东，就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面，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只是“虚晃”的影子部分。
毛泽东不是神圣，到今天还把珇泽东当神供着的小老百姓或是愚昧无知，或是情绪宣泄，并不说明什么问题。但毛泽东也不是妖魔，一心一意要把毛泽东妖魔化的文人其实也是愚昧无知和情绪宣泄，也同样不足与论。要懂得毛泽东就一定要去弄懂他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念念不忘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只是简单地归结为个人的皇帝欲、权力欲的满足，很多事情是解释不通的。
如果从已经做成的事的效果来反推其动机，就要认真反思现今的中国和中国人有哪些东西是因为毛泽东才开始具有的。毛泽东信奉“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在其中”，被毛泽东“破”掉的东西太多了，从有形的山河、古迹，到无形的文化、传统，罄竹难书；但花了天大的代价，到底“立”了什么东西呢？毛泽东信奉“斗争哲学”、“以阶级斗争为纲”，被毛泽东“斗”倒的人也太多了，从“国民党反动派”到“共产党内的走资派”，无以计数；但斗死了无数人，又到底成就了谁呢？
若说什么也没“立”起来，谁也没得着好，整个就是一个自我毁灭、自取灭亡，那这个彻底否定与其说是否定了毛泽东一个人，倒不如说是否定了中国人全体。辜鸿铭说，要估价一种文明，就要看它能够生产出什么类型的人（《中国人的精神》）。中华文明、中华民族竟然不可救药到了如此地步，以至“隆重”地生产出这么一个自己的掘墓人！
在我看来，毛泽东的“立”并没有白“立”，毛泽东的“斗”也的确“斗”出了一些东西。毛泽东一生所做的事，也的确如他自己所说的，就是两件事，翻译成一种更直白的话就是：通过“立”，他把中国人“立”成了一种“国民”；通过“斗”，他把中国人“斗”成了一种有“狼性”的“国民”。
只有懂得中国人在几千年的历史中都不是真正的“国民”，才能理解现今作为“国民”的中国人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毛泽东的创造。而只有懂得现代世界的本质其实是一个“狼性民族”为“主人”、“狗性民族”为“奴人”的世界，才能理解不惜采用自相残杀的手段来激发中国人的“狼性”的做法也是有其苦心的。
按照这样一种理解，一个合理的推论应当是：文化大革命实际上是为对外战争所做的动员准备。中国1964年10月试爆成功了第一颗原子弹，1966年5月文化大革命全面发动，到了1968、69年，应该是中国人的“狼性”最足的年月。为什么当时没有按照“早打、大打、打核战争”的指导思想，与已经定为头号敌人的前苏联全面开战，一洗百年来中华民族的做奴耻辱、过一把异族征服的瘾？！
当时的中国已经做到彻底的“全民皆兵”了，当时中国的国防预算比例也已经就是战争经济了，如果中国终将要与异族打一场全面战争的话，已经不可能有比1969年时所达到的那种状态更适合开战了。为什么当时没有开打？这个谜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完全解开。
这场战争终于还是没打。没有打成这场战争，文化大革命就成了一场没缘由的自虐；没有打成这场战争，中国人以自相残杀为代价养育出的“狼性”就只能眼看着自生自灭；没有打成这场战争，中国人也许就永远失去了一次靠征服异族“升级”为“狼性民族”的机会，也就永远失去了彻底改变中国人的“狗性”的机会。
任何一个在毛泽东时代遭受过苦难的中国人，都有十二分充足的理由否定***；而任何一个能够走出个人恩怨视野的、在大历史背景下思考问题的中国人，也会发现同样充分的理由从多个角度评价毛泽东。愿意说还是不愿意说，毛泽东的确是说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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